山河入夢處,家國在心間
站在鸛雀樓上眺望黃河,渾濁的浪濤里翻涌著三千年的文明密碼。那浪尖上躍動的,是大禹治水時未熄的火把,是霍去病河西走廊上飛揚的旌旗,是文天祥零丁洋里不朽的丹心。家國情懷從來不是抽象的概念,它是黃土高原上老農額頭的溝壑里藏著的節氣,是江南水鄉烏篷船槳聲里搖出的炊煙,是每個中國人血脈中流淌的文化基因。
一抔黃土的重量
陜西黃陵縣的松柏總比別處更蒼勁,軒轅黃帝陵前的祭祀大典延續了五千年。當晨光穿透霧靄,來自海內外的華人代表捧著家鄉的泥土,匯入祭祀臺前的黃土堆。這捧土或許來自臺灣的阿里山,帶著樟腦的清香;或許來自馬來西亞的橡膠園,混著椰殼的碎屑;或許來自紐約的唐人街,裹著異鄉的風塵。但當它們落在黃帝陵前,都化作了同一種溫度——那是對根的眷戀,對文明源頭的敬畏。
這種眷戀在歷史長河中從未斷絕。司馬遷踏遍山河寫《史記》,讓華夏文明有了清晰的脈絡;玄奘西行取經十七年,在沙漠中走出文化交流的通途;顧炎武在明清易代之際高呼“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”,把個人命運與社稷安危緊緊相連。他們腳下的土地或許不同,卻都在用生命丈量著家國的廣度與深度。就像黃土高原上的窯洞,看似簡陋卻能抵御風沙,因為它深深扎根于大地,與山河融為一體。
萬里江河的回響
珠江口的燈塔總在暮色中亮起,照亮歸航的漁船。1984年,蛇口工業區的開山炮響震碎了計劃經濟的堅冰,一群帶著夢想的年輕人在這里寫下“時間就是金錢,效率就是生命”的標語。他們中有人放棄了國外優渥的待遇,有人離開了安穩的機關單位,在泥濘的灘涂上建起了現代化的工業區。當第一艘貨輪鳴笛出海,甲板上飄揚的五星紅旗,與百年前林則徐虎門銷煙時升起的旗幟,在風中發出了同樣的聲響。
江河奔涌間,藏著家國變遷的密碼。敦煌莫高窟的壁畫里,既有西域胡商的駝隊,也有中原工匠的筆觸,訴說著絲綢之路的繁華;上海外灘的萬國建筑旁,黃浦江的潮水沖刷著殖民時期的傷痕,也見證著浦東陸家嘴的摩天大樓拔地而起;港珠澳大橋如巨龍臥波,把伶仃洋變成了通途,讓“一國兩制”的實踐有了最生動的注腳。這些跨越時空的印記,都在訴說著:家國情懷不是故步自封的守舊,而是開放包容中的堅守。
萬家燈火的溫度
武漢長江大橋的燈光總在夜幕降臨時次第亮起,像一條串聯起兩岸的珍珠項鏈。2020年春天,這座英雄的城市按下暫停鍵時,這些燈光依然準時亮起。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穿梭在空蕩的街道,為隔離的居民送去生活物資;醫護人員臉上勒出深深的壓痕,在方艙醫院里帶領患者跳廣場舞;社區工作者拿著體溫槍,在寒風中守護著千家萬戶的平安。這些平凡的人們,在危難時刻綻放出不平凡的光芒,讓家國情懷有了最溫暖的模樣。
這種溫暖藏在日常生活的細節里。北京胡同里的大爺搖著蒲扇,給孩子們講胡同里的歷史;蘇州園林的園丁修剪著盆景,讓亭臺樓閣永遠保持著詩意的模樣;新疆的棉農在田間勞作,雪白的棉花堆里藏著豐收的喜悅。家國從來不是宏大的敘事,而是每個普通人對美好生活的向往,是父母眼角的笑意,是孩子書包里的課本,是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。
站在新時代的門檻上,黃河的浪濤依舊拍打著岸邊,長城的烽燧早已化作歷史的印記,但那份流淌在血脈中的家國情懷,從未像今天這樣熾熱。它是航天人在酒泉衛星發射中心按下的點火按鈕,是扶貧干部在大山深處留下的腳印,是青年學子在實驗室里點亮的燈光。當每個平凡的生命都與家國的命運同頻共振,我們終將在歷史的長河中,書寫出屬于這個時代的華彩篇章。
因為我們深知,家國從來不是遙不可及的星辰,而是腳下的這片土地,是身邊的每一個人,是心中那團永不熄滅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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