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財經大學數院師生 聚焦鄉村小學教育困境
7月4日,南京財經大學應用數學學院”數”啟青禾實踐團隊,走進連云港市灌云縣教育局,與當地教育部門工作人員、三所鄉村小學校長展開深入座談。此次調研聚焦鄉村教育現狀,尤其關注村小面臨的生源銳減、資源短缺、家校協同薄弱等現實困境,為后續開展幫扶活動奠定基礎。
村小生存現狀:生源萎縮與資源失衡的雙重擠壓
“今年一年級只招到1個新生,再這樣下去,學校真要被‘蹬’沒了。”座談會上,灌云縣馬蹄小學校長李士旺的話道出了鄉村小學的普遍焦慮。據灌云縣教育局數據,全縣戶籍人口89萬,常住人口約70萬,但鄉村小學生源正以“斷崖式”速度減少。以王范小學為例,該,F有學生74人,而石門教學點僅64人,因無法維持完整六個年級,已降格為“教學點”。
“越靠近縣城的村小,日子越難。”灌云縣教育局黨委委員嵇寒冰解釋,隨著農村家庭進城購房、務工增多,有條件的家庭更傾向將孩子送入鎮中心小學或縣城學校,形成“燈下黑”現象。目前,全縣150余所登記村小中,實際存續的公辦村小已不足20所,每年仍有十余所因生源枯竭被撤并,剩余學校多靠校車跨村接送維持運轉。
資源配置的失衡進一步加劇了村小的困境。盡管村小教師配備并不弱——石門教學點64名學生配備10名教師,其中3名副高職稱,師生比優于縣城學校——但硬件設施與課程開設仍存明顯短板。“音體美信(信息)課基本開不起來,孩子們能接觸的只有語文、數學。”王范小學校長李洪兵坦言,學校沒通自來水,師生用水靠外運;夏季教室無空調,最高溫度達38℃時,孩子們只能靠風扇解暑。
師資困境:留不住的年輕人與成長受限的堅守者
“我們最年輕的老師也30歲了。”王范小學校長李洪兵的話揭示了村小師資老齡化的現狀。盡管縣教育局通過“定向師范生”計劃每年補充100名本地畢業生,且村小教師享有比縣城教師高1000元以上的鄉鎮補貼,但年輕教師流失仍較嚴重。“剛入職的年輕人,大多撐不過一年就想辦法調走。”馬蹄小學校長李仕旺說,生活條件艱苦、職業發展空間有限是主因。
而堅守下來的教師,也面臨能力固化的難題。灌云縣實行“進城必考”制度,村小教師若想調入縣城,需通過嚴格考試。“長期待在村小,教的都是低年級內容,時間久了,連初中教材都摸不透了。”一位小學校長坦言。嵇黨委補充道,部分村小校長因管理能力不足,難以組織有效培訓,導致教師專業成長停滯,這也是城鄉教學質量差距拉大的重要原因。
家校斷層:貧困與缺位下的教育孤島
“四年級兄妹倆,穿短袖時還穿著毛衣,第二天竟套上了羽絨服——他們的爺爺奶奶根本不知道冷熱。”石門教學點負責人講述的細節,讓在場師生動容。調研發現,村小在校生中,65%以上由爺爺奶奶監護,父母多在外務工,另有約10%為事實孤兒或困境兒童,集中在“益海助學中心”等機構。
這些家庭普遍面臨“三難”:經濟支持難、輔導能力難、情感溝通難。“全家靠種地年收入不足1萬元,除去吃飯和醫藥費,孩子想買本練習冊都難。”王范小學校長李洪兵說,不少家庭連校服、文具都無力承擔,更談不上課外輔導。而隔代監護者多為老人,使用老年機、不會微信是常態,學校發通知需反復電話確認,家校協同幾乎停留在“吃飽穿暖”層面。
更令人憂心的是教育觀念的差異。“有家長直言‘孩子考零分沒關系,只要不出事’。”灌云縣教育局工作人員透露,部分家長自身素質有限,對孩子要么放任不管,要么簡單粗暴打罵。一位村小校長曾遇到學生課間10分鐘打8名同學的情況,家長卻理直氣壯:“我小時候也天天打架,現在不也好好的?”
破局嘗試:線上支教與資源下沉的探索
面對困境,南財實踐團隊與灌云縣教育局達成初步合作意向:依托數學學院專業優勢,開展“云端課堂”線上支教。“每周固定1小時,通過直播教孩子們趣味數學、科普高新科技。”團隊指導老師孫書記介紹,此舉既能彌補村小課程短板,也能讓大學生足不出校參與幫扶。
灌云縣教育局對此表示支持,但也提出限制:“按省教育廳規定,學生不能帶手機進校園,必須固定時間、集中開展。”
“鄉村教育不是孤立的問題,它連著土地、家庭和未來。”實踐團隊成員在調研筆記中寫道。此次灌云之行,讓師生們深刻體會到:鄉村小學的困境,既是資源分配的問題,也是城鄉發展不平衡的縮影。正如一位村小校長所說:“我們不缺堅守的決心,缺的是讓決心能落地的陽光。”
據悉,南財實踐團隊將持續跟蹤灌云縣鄉村教育現狀,推動“云端課堂”落地,并呼吁社會力量關注村小硬件改善與教師培訓,為鄉村孩子搭建更堅實的成長階梯。
(通訊員 周文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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